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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是的人    
作 者:北村
品 牌:精典博维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年9月
 
开 本:32开
版 次:1次
页 数:136页
装 帧:精装
定 价:38元
 
ISBN :9787506396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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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内容:
作者介绍:
北村,男,生于1965年,福建长汀人。毕业于厦门大学中文系。著有小说《周渔的喊叫》《玛卓的爱情》《长征》《愤怒》《我和上帝有个约》《安慰书》等,曾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小说家奖等奖项,作品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海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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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书为精典名家小说文库系列小说之一,精典名家小说文库入选王蒙、刘庆邦、贾平凹、韩少功、阿来、格非、苏童、张翎、王跃文、须一瓜、龙一、北村、东西、乔叶、田耳、徐则臣、张悦然等近百位当代前沿作家代表作品,由何水法、何家英、范扬等知名画家提供封面及全书艺术画作,贾平凹书名题字,谢有顺主编推荐。
2、名家+名作+名画,集文学与艺术于一体,兼具经典性和收藏性
中国人提升文学修养的首选必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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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书摘:
"自以为是的人往往下场悲惨。我外公陈明达就是这样。陈明达是我母亲家族里出了名的人物,可是母亲几乎从来没有跟我们谈起他。直到我舅舅陈希金患癌症躺在床上,那一年我天天往医院跑,舅舅突然一反常态,开始喋喋不休地跟我说外公的事,我猜是他马上要见到外公了,他恨了一辈子外公,现在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了。
陈明达1920年生在东北新京,就是现在的长春,他出生时折腾了整整两天,他娘大出血,流了满满一盆,差一点去见阎王。父亲骂他是灾星、搅屎棍、绿头苍蝇、吃白食的和红毛番,因为他的头发是红的。外公的父亲陈先德是五里屯有名的年轻地主和乡绅,赚钱是一把好手,骂起人来可不省。事实证明他骂对了:陈明达自打长到五六岁,就开始成为陈先德的耻辱,他在长工们的簇拥下趴在饭桌上学着父亲和母亲赖氏性交时的动作,小屁股一拱一拱,逗得长工们笑得前仰后合,丢尽了陈先德的脸。陈先德拎了他回家,揍他的屁股,可是第二天长工一把蚕豆,他又开始拱屁股。算命先生郑马水说,陈明达是桃花魔头转世投胎,他说对了,不多久陈明达不学父亲拱屁股,却动手玩起了自己的小鸡鸡,这一动手不打紧,一玩就玩了三年,臊得陈先德和赖氏恨不得找地缝给钻了。郎中说是一种病,陈先德就带着他四处求医,花了不少银子,可陈明达玩小鸡鸡的毛病却没见好。陈明达吞下了一堆药,喝了一桶香灰,仍不管事。可是三年一过,陈明达突然甩手,玩小鸡鸡的毛病不翼而飞。这一年陈明达十岁。

这才是陈先德灾难的开始。大年三十,陈明达把长明灯吹掉,把桌上供奉的猪头肉吃得精光;初一,他拿起笤帚扫地出门。陈先德一把揪起儿子要狠揍,赖氏说过年不能打孩子,陈明达哈哈大笑,逃过一劫,他说神明既然要吃我们的东西过日子,他怎么能保佑我们、给我们粮食和牲畜呢?初一不能扫的垃圾,就不是垃圾,为啥初二又要扫掉呢?父亲纳了两房妾,生下了陈明达的弟弟陈明通之后,突然失去了生育能力,可是他不死心,天天在三个女人间忙个不停。陈明达对父亲说,皇帝有几百个女人,你才三个,我长大了,要搞一百个女人。这话传到街坊,“陈明达是桃花魔“的臭名远扬。陈先德的小妾私通马伕,生下了一个儿子,失去生育能力的陈先德认下了这个儿子,他认为断子绝孙的耻辱远比戴绿帽子舒服,况且谁又会知道这个秘密呢?他可想错了,陈明达当面让马伕的儿子叫马伕爹。这可不得了,谁都知道陈先德的儿子是马伕生的,气得陈先德一头栽进天井。幸亏不久这孩子得天花死了。
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陈先德觉得必须管一管这个祸害了,他和赖氏商量,把儿子送去跟骨科名医林如高学正骨和推拿,陈先德认为枯燥的学医生涯兴许能让儿子规矩些,他打算在陈明达学成一名骨科大夫后,再把祖业交给他,多一身功夫总是技不压身嘛。其实作为长子的陈明达令他头痛不已,次子陈明通沉默固执,似乎更是当地主的好材料,但守旧的陈先德还是想让长子继承家业。
陈明达在林如高的骨科待了三个月,要发疯。林如高天天让他倒马桶,炖人参。陈明达就在人参里放蒙汗药,把师傅放倒,自己跑回了霍童乡。他说赚钱不必学正骨这劳什子,只要有脑袋就行了。陈明达学了三个月,就能给驼背马三的老婆接骨,赚了一枚大洋,用这块大洋给爹娘扯了一块绸缎,做了一身衣裳。陈先德高兴坏了,穿着衣裳走街串巷,一洗不争气儿子带来的耻辱。邻居街坊的孩子们有样学样,要做衣裳给父母,陈明达就从货郎批发了绸子,卖给那些孩子。街坊的父母人人拿到一身衣裳时,才发觉上当。陈明达赚了有生以来第一笔钱。他对父亲说,我有本事赚钱,我才不学推拿正骨,那是瞎子干的活,我有眼睛,干吗去学瞎子?陈先德拿他没办法。陈明达赚钱把街坊害了一把,陈先德只能上门赔罪,把那些衣裳收购了事。
陈明达的母亲信佛,天天在家里烧香。她的表哥索性去当了和尚。他对表妹说,你这个儿子业障太深,来世恐怕变马都不成,只能变驴子,不如让他剃度当小和尚好了。赖氏真的动了心。和尚表叔来找陈明达聊天,陈明达说,我给你肉,你吃不吃?和尚说,不吃;陈明达说,我给你鸡蛋,你吃不吃?和尚说,鸡蛋我吃。陈明达就从鸡窝掏了正孵化的鸡蛋煮熟让弟弟拿给和尚吃,和尚一咬到小鸡的头,当场晕倒。父亲拿了棍子追得他满房子跑,陈明达说,这不是鸡蛋吗?你说这不是鸡蛋吗?陈先德无话可说。陈明达还在和尚面前咬鸡腿,把骨头扔在庙门口;他在寺庙的墙上画了男人和女人,用线把他们的阴部连起来。赖氏说,这可怎么得了,再把他留在家里,说不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陈明达说,和尚天天得踩死多少蚂蚁,这不算杀生吗?陈先德觉得这个儿子除了赚钱功夫和自己有得一比,其余就根本不像是他生的。
陈明达又被送回林如高的骨科学推拿。这回师父派了一个伙计看住他。陈明达学了半年,就能帮林如高正骨,别人学了三年还在扫地。他要给人整脊,师父不让他整脊,他不听,有一个抬着进来的几十年的颈椎病人,陈明达趁着晚上没人,自己就给人把脊给整了,那人立马就下地行走,林如高没有办法,只好叫陈先德来领人。陈先德问林如高为什么赶走他儿子?林如高说,你儿子太聪明,我教不了他,他今天能替人整脊,明天就能杀人。
陈明达长到十八岁,变成了一个美男子。他走过租界,那些海关的外国女人都从百页木窗上探出头来看他。外公年轻时眼窝很深,红头发,眼珠有点灰,皮肤白到像年糕似的,可是年老的他却干瘦得像一只螳螂,和年轻时判若两人。有人说他不是陈先德生的,是赖氏和一个外国巡捕生的私生子,只有陈先德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总之,年轻英俊的陈明达开始招女人,他喜欢跟女人说话,他跟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搭上话,就是上一趟茅房都能遇上个女人。陈先德要把东村地主彭老五的女儿说给他,陈明达说,我看不上五里屯的女人,她们只会给灶王爷烧香,给祖宗上供。
陈先德住在日本人的新京,却给共产党送盐,给国民党买药,也向日本人交军粮。谁也不得罪。陈先德的父亲老了,就要死了,陈明达的叔叔陈先和对他哥说,咱给爹做个大寿吧。陈先德说,他熬不过一年了,不如死的时候弄排场一些。弟弟听了就很难过,第二年老爷子果然死了,葬礼也果然很排场。陈先德在忙葬礼间歇还打麻将。但葬礼一结束,陈明达的叔叔陈先和就离开了家,把自己那一份家产全给了哥哥,不久后成了一名牧师。陈明达对父亲说,叔叔是被你逼走的。陈先德骂儿子,你这个搅屎棍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没有抢他一寸地,是他自己要给我的,你懂个屁。陈明达却开始对离去的叔叔朝思暮想,叔叔背上行囊毅然抛弃财产离家远走的身影让陈明达兴奋不已。可是若干年后,已经是牧师的叔叔却带了两个共产党领袖的儿子回五里屯藏匿,他把两个孩子交给哥哥陈先德,陈明达这才知道,父亲跟共产党的关系非同寻常,而叔叔跟父亲的关系也并非像他了解的那样不堪。那天夜里,叔叔突然对陈明达说,不信上帝就会下地狱。陈明达说,我不会下地狱,我爹会下地狱,他害过人,我可没有,他把你的财产占了;趁刘四坐日本人的牢,低价把他家的地圈成自己的;他跑到长工刘三泰家里,要睡人家姑娘,人家不愿意,他就强迫她。叔叔说,人犯了一箩筐的罪,只要向上帝认罪,就能上天堂。陈明达就问,我母亲做了一辈子好事,她可不信上帝,她要下地狱吗?叔叔低头沉默了一阵子,说,会的,谁不信上帝都要下地狱。陈明达就说,那我下地狱好了。
十九岁那年冬天,陈明达从县高中学成回到五里屯,他突然对父亲说,你给共产党送盐是对的。陈先德很惊讶。陈明达说,我读了共产党的书,我要把我那份土地分给穷人。父亲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陈明达说,不分给穷人也成,我就学咱叔,我的地送给明通吧,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要去关内抗日。陈先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一心想让长子继承他的家业,不论陈明达怎么不听话,如何放荡不羁,陈先德始终认为他要比二儿子陈明通强出好多。陈先德坚决不同意陈明达去抗日,把他关在家里,派家丁看住他。他就绝食,陈先德只好去劝儿子,儿子说,你不是也恨日本人吗?为什么又不让我去抗日呢?陈先德说,这是两码事。陈明达说,这是一码事。他从学校带回来一箱子书,都是关于抗日的,把陈先德吓得半死,要把那些书烧了。陈明达就和父亲打起来,两个大老爷们在地上翻滚,父亲终于打不过他了,只好由他。陈明达把这些书翻得书皮都烂了,就留给弟弟说,我把书留给你,我要去抗日了。弟弟问他,你就这么想当兵?陈明达说,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人家没请他,他自己到人家里来,见东西就拿,我要把日本人赶出去。明通说,你为啥要到关内赶日本人呢,日本人不就在咱家门口吗?陈明达说,我是傻瓜吗?我要在这里抗日,就是找死。
陈明达给弟弟写了张把地让给他的条子,陈明通给哥哥开了门。陈明达带上一袋炒面和几件换洗的褂子,就奔关内去了。在黄河边上他遇见了一个给爹送葬的学生马永生,就鼓动他参加抗日,马永生正死了爹,就跟陈明达走。他听说陈明达把地给了弟弟,就很佩服他。陈明达说,我他妈的不要什么土地,我只要主义真。

陈明达到了山西,参加了阎锡山的军队。干啥都积极,不久就升了排长,陈明达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只穿了条裤衩在河边上跑。可是马永生说漏嘴,长官知道陈明达是推拿的一把好手,就安排他在医疗室给长官按摩推拿,陈明达很不高兴,要求上战场杀日本人,可是长官不答应。这个长官姓洪,是个团长,塌鼻子,红脸膛,说话像鸟语,爱骂“干你老母“,是个闽南人。就是他把陈明达留在自己身边的,他对陈明达说,按摩也是抗日工作。陈明达回嘴,按摩是瞎子干的,我要去打仗。洪团长说,你先去火药厂干活,晚上过来给我按摩。陈明达在火药厂学会了做火药,可是他心不在焉,不小心点着了一堆盐硝,烧坏了自己的脚。火药厂的一个护士小吴是个美人坯子,她给陈明达打了半个月的针,陈明达的心开始在胸膛里蹿来蹿去,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姑娘。马永生说,你他妈的完了,上不了战场了。陈明达说,我发现了比上战场更吸引我的东西。马永生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一有女人就忘记了大事。陈明达说,我没忘记,我只是先把这事办了再上战场。小吴听说陈明达是抛弃财产来抗日的,就很佩服他,两人一来一往对上眼了。有一次打针的时候,陈明达就抱了亲她,小吴没有挣扎。
陈明达和小吴交往了几个月,被洪团长发现了。接着一个月,小吴就不再和陈明达去河边散步了。陈明达很奇怪,有一天他去给洪团长按摩,看见小吴坐在洪团长的房间里,洪团长在给她削水果。陈明达觉得血喷出天灵盖。他回去抱了一包炸药要去炸洪团长,被卫兵摁倒,关进了禁闭室。听说第二天他要被拖出去枪毙。第二天一早,他还没被拖出去,洪团长来了,他对陈明达说,我送你学火药,你要炸死我吗?陈明达说,你做的叫哪档子事呢?洪团长说,怎么解决?用枪还是用刀?陈明达说,傻瓜才决斗,让小吴自己说,她到底想跟谁。洪团长就说,小吴,你要跟他,就走到他身边去,跟我,就随我来。说着他扭屁股走人……小吴看着陈明达说,你不要耍性子,团长可不是坏人。她说,你不会被处分的,可你不要闹了,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上前线吧。说着转身跟洪团长走了。
陈明达被放出来,马永生说,你他妈的完了,人家是自己愿意跟团长的。陈明达说,不对,她并不愿意,她被勾引了。马永生说,你这话说的,啥叫勾引?陈明达说,用权势勾呗,小吴不跟他走,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马永生说,这不对,顶多可以说,小吴是羡慕他当团长。陈明达说,这就够了。晚上,陈明达最后一次把小吴叫到河边,问她,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小吴说,你这个人这么火暴,动不动抱炸药,我可不想被你炸死。陈明达听明白了,说,对,你是自愿的。
陈明达把马永生偷偷叫到山上,说有重要事情商量。马永生跟他上了山,发现陈明达的眼神很怪异。陈明达说,马永生,我发现没有什么爱情这东西,爱情这东西是假的。马永生说,你就爱这么随便说话。陈明达说,我和小吴是相爱的,可她这么快就变了。马永生说,可是你没变啊。陈明达痛苦地说,问题就严重在这里,我也变了,我一听她变心,我对她的爱马上就像鸟一样飞走了,你说我那爱是真的吗?我不但立即就不爱她了,我还恨她!所以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永远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正确的东西,所以,我他妈的也不抗日了。马永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陈明达说,我们一起逃走吧。马永生吓得哆嗦,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说要当逃兵,你这人也太不是人了吧。陈明达说,我发现誓言和理想都是骗人的东西,我何苦要为它们牺牲?我在家吃喝玩乐不就行了?谁能说我对或者错?马永生说,你谈失败一次恋爱就想这么多,你还活不活了?陈明达说,失败一次还不明白的人,那是傻瓜。马永生说,你变来变去没有原则。陈明达说,去他妈的什么原则,我只做对的事。我们回东北吧,还是待老家那旮沓踏实。你也别待在河南,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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