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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米    
作 者:徐则臣
品 牌:精典博维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年9月
 
开 本:32开
版 次:1次
页 数:188页
装 帧:精装
定 价:39元
 
ISBN :9787506396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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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内容:
作者介绍:
"徐则臣,1978年生于江苏东海,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供职于人民文学杂志社。著有《耶路撒冷》《王城如海》《夜火车》《跑步穿过中关村》《青云谷童话》等。2009年赴美国克瑞顿大学做驻校作家,2010年参加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曾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奖、庄重文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小说家奖、冯牧文学奖,被《南方人物周刊》评为“2015年度中国青年领袖”。《如果大雪封门》获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同名短篇小说集《如果大雪封门》获央视“2016中国好书”奖。长篇小说《耶路撒冷》被评为《亚洲周刊》2014年度十大小说第一名,获第五届老舍文学奖、第六届香港“红楼梦奖”•决审团奖、首届腾讯书院文学奖。作品被翻译成德、英、日、韩、意、蒙、荷、俄、西等十余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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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书为精典名家小说文库系列小说之一,精典名家小说文库入选王蒙、刘庆邦、贾平凹、韩少功、阿来、格非、苏童、张翎、王跃文、须一瓜、龙一、北村、东西、乔叶、田耳、徐则臣、张悦然等近百位当代前沿作家代表作品,由何水法、何家英、范扬等知名画家提供封面及全书艺术画作,贾平凹书名题字,谢有顺主编推荐。
2、名家+名作+名画,集文学与艺术于一体,兼具经典性和收藏性
中国人提升文学修养的首选必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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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书摘:
"天一黑,老鼠就开始爬上米仓。它们排好了队来来回回地跑,我听得出来,脚爪拨米的细碎的声响拉出一条线,又一条线,再拐回头,一趟一趟地奔波。它们只是在米堆上跑着玩,嘴里根本没叼一粒米。住在米库里,出门就是堆得像山一样高大的紫米,哪只老鼠也不需要把米带进自己的洞里。沉禾出去了,我不敢点灯,只能躺在空床板上竖直耳朵,一只耳朵听着老鼠们忙碌地上上下下和欢快地喊叫,一只耳朵盯紧米库的大门。沉禾出去时把门锁上了,让我再从里面把门插上。我不放心,又用三根木棍抵住了大门,那么大的门,一辆马车都跑得进来。
沉禾临走的时候让我早点睡,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把米仓里的老鼠屎打扫干净。那些散落各处的老鼠屎,打扫起来真是麻烦,一不小心就混同了紫米,颜色和大小都有点像,我要在米仓里待上半天,一粒一粒把它们区分开来。我睡不着,往常的这个时候我都是和他精神抖擞地抓老鼠的。我们悄悄地从梯子上爬近米仓,我掌着灯站在梯子旁边,沉禾挥舞着一个捕鱼的网兜,那些肥硕的老鼠找不到梯子下仓,只好惊慌失措地钻进沉禾的网兜里。一次能抓半个口袋。沉禾喜欢听老鼠在口袋里沉重地叫唤和奔突,那声音听得他心花怒放,他喜欢吃新鲜的老鼠肉。我也很高兴,八角茴香煮出来的老鼠肉味道的确是美极了。
原来我当然是不吃老鼠肉的,听了都犯恶心。第一次沉禾骗我吃,他没说是老鼠肉,只说是好东西,后来我就吐了。那时候我刚到米库里来,大水和黄老大把我送过来的,他们说,我要是再待在船上,一定会死在水上的。我拉肚子,昏天黑地地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要在船舷边上蹲那么多次,蹲到最后只好在腰上系一根绳子,以免两腿一软栽进河里。的确是腿软了,浑身上下都软,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要拉,整个人飘飘荡荡的像张纸。他们就决定把我送上岸来,就是沉禾的米库里。我不想上岸,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只认识大水,别人和我都没关系。但是大水和黄老大决定把我扔下,这样说不准还能活下一条命来。我像一堆骨头被扔到了小码头上,他们的船就离开了。沉禾块头很大,把我夹在腋下,拖着拽着弄到了米库。
“哭什么哭,”他扔掉汗湿的上衣说,“死在地上总比死在水上强。”
然后给了我一碗煮得烂熟的肉,浓郁的香味让我的肚肠一个劲儿地拧麻花。我一脸泪水地吃下去了,吃完了沉禾说,老鼠肉味道不错吧?我的脖子立马伸长了,吃下去的如数吐了出来。
“不想吃?我这里就只有这东西了,不吃拉倒。”
沉禾饿了我整整一天,又端了一碗老鼠肉给我,我闭上眼,按照他的指点塞上耳朵和鼻子,咬牙切齿地吃下去。就吃下去了。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我终于在嘴里尝到了和鼻子闻到的同样的香味。然后我也出人意料地减少了拉肚子的次数,慢慢地找到了身体的感觉,直到什么事都没了。我又站直了,和好好的时候一样。能跑能动我就想回到船上去,可是他们都不答应了。黄老大和大水哥觉得我在船上没什么用处,个头那么小,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小屁孩能干什么。沉禾却觉得我留在米库大有所为,可以给他做个伴,帮他看门和抓老鼠。一个不要,一个不放,所以我就留在了米库。
照理说,米库里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就是沉禾不在的时候替他看看门,晚上和他一起爬上米仓抓老鼠,最忙的也不过是清扫一下老鼠屎。很快就习惯了,还有吃老鼠肉,也习惯了。日子还不错。就是偶尔晚上一个人待在米库里时,听着外面陌生的风声和水声有点害怕。比如现在,沉禾又出去了,到镇子里喝酒,赌钱,或者干其他的事。米库外面的风声阔大漆黑,卷起水边芦苇的声音如同波浪翻滚,整个黑夜在我的耳朵里变得浩浩荡荡。我听着米仓里的老鼠和门外的大风,开始数小鱼,一条鱼,两条鱼,三条鱼。后来终于记不清到底数了多少条,心里迷迷糊糊地高兴了一下,我知道我要睡着了,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沉禾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他砸门把我惊醒了。我眯缝着眼摸黑去开门,从门外涌进一阵风,有种刺鼻的香味。沉禾拖着脚往自己的床上走,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把上衣撩起来送到我的鼻子底下。
“闻闻,什么味?”
我含混地说:“香。”
沉禾就笑了,拧了一下我的左腮,说:“小东西,鼻子倒灵光。他妈的,累死我了,睡觉。”

米库是蓝家的,这地方叫蓝塘。这个名字我在石码头的时候就听过,每年端午节包粽子,婆婆都会从花街上孟弯弯家的米店里买来一碗紫米,多多少少分散地包进十来个粽子里。这些粽子都是留给我吃的,为了能够区分,婆婆把这些粽子包成四角状,而不是一般的三角粽子。婆婆说,紫米好吃,咱们这地方没有,是孟弯弯特地从很远的地方蓝塘运来的,你要全吃掉,一粒米也不能剩下。我就全吃下了。
我吃完了紫米粽子,婆婆问我:“什么味?”
我吧嗒吧嗒嘴说:“好吃。”
其实我也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就是觉得它应该好吃。那么好看的米,怎么会不好吃呢?蒸出来的紫米晶莹透亮,像一堆刚长出来就熟了的紫葡萄。我就记住了一个叫蓝塘的地方,盛产婆婆舍不得吃的紫米。然后在黄老大贩运紫米的船上,看到一麻袋一麻袋的紫米,隔三差五就能饱饱地吃上一顿紫米饭。那么多的紫米,可惜婆婆再也吃不上了,婆婆死了。我常想象那些圆润的紫米怎样一颗一颗地堆积在我的肚子里,想得我心都疼了,一船又一船的紫米,能包多少个四角粽子啊。现在,竟然住进了米库里,满屋满眼都是紫米,一堆堆,一仓仓,每天早上,它们和老鼠屎混在一起。
听说米库建在水边上是蓝家老爷的主意。蓝老爷叫蓝凤之,老爷的意思很明确,蓝塘镇靠在水边,当然要靠水吃饭,把紫米通过水路运往各地,这样才能财源滚滚。蓝老爷我没见过,听沉禾说,老头子已经老得差不多了,只会关在笼子里玩猫了。我想不出一个老头子是如何关在笼子里和猫玩的。沉禾说,还能怎么玩,他把自己也当成猫,一块儿吃喝拉撒睡。这我就更想不清楚了,人怎么能和猫一起过日子呢?沉禾烦了,说我怎么知道,我要明白我不也得去笼子里跟猫睡了?他说得也对,他又不是蓝老爷。沉禾的眉毛都上去了,我就不敢再问了。蓝家我也没去过,只是远远地看着,离米仓不是很远,能看见蓝家的一群高大的房屋从众多的矮小瘦弱的青砖灰瓦里挺身而出,沉稳地雄踞中央。那是我见过的最气派的屋子,看着让我有点害怕。
米库是蓝老爷的,整个蓝塘都是蓝老爷的,我在船上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说的。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做饭的黄毛说,蓝老爷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喝醉了酒,骑着毛驴往蓝塘走。走到半路忍不住了要撒尿,就在驴身上解开裤子尿开了,一边尿嘴里一边咕哝,肥水不流外人田。身后的随从就说,老爷喝多了,这不是蓝塘的地界。蓝老爷撒了一半停下了,我说是就是。然后接着撒完了剩下的一半。第二天蓝老爷酒醒了,随从提起这件事,蓝老爷说,怎么不是?大手一挥,买。那地方就是蓝塘的了。
“蓝塘真是蓝老爷的吗?”我问沉禾。
“谁说的?”
“人家都这么说。”
“说不定是谁的呢。”沉禾说,“你以为这么大的镇子是个米库呀?”
“米库是蓝老爷的。”
“谁知道呢,”沉禾抹了一把胡楂铁青的下巴。“这年头谁也不敢说什么是谁的。别瞎掺和,去,拣老鼠屎。”
我拿着一个畚箕爬上米仓,我喜欢赤着脚踩在紫米堆里,拥挤的米摩擦着脚心,痒痒的,心里就生出吃饱了饭的幸福感。那么高的米仓,那么多的紫米,把整个大屋子都映得暗淡了。幸好阳光从天窗里进来,照亮了像沙丘一样堆积起来的紫米。我蹲下来,伸长脖子用手指去拣老鼠屎。米库里养了无数能吃能拉的老鼠,有些刁顽的老鼠甚至把硬邦邦的小屎蛋埋进深米里。一粒一粒地挑出来,一会儿眼就看疼了。我曾经抱怨过,为什么不把那些该死的老鼠一口气都打死。
“一个不剩?”沉禾看着我,眼光都有点像老鼠了。“都打死你哪来的老鼠肉吃?”
我就不说话了。他很喜欢吃老鼠肉,我也喜欢上了。是啊,都打死了我们吃什么呢。为了隔三差五地来上一顿美味,我们把它们都留着,用晶莹的紫米喂饱它们,然后我一粒一粒地把它们拉下的都拣出来。

沉禾的衣服都要我来洗,没有二话。原来是三天洗一次,因为他只有两件可换的衣服。然后是两天洗一次,他最近刚刚找镇上的裁缝做了一件。那件衣服看起来很体面,把他整整齐齐地套在衣服里,都有点不像沉禾。有时候他自己都烦,把衣服扔给我的时候就说,随便揉揉就行了。
我就是随便揉揉的,更多的是随便踩踩。我把衣服拿到河边上,在水里涮了一下就放在青石上踩,跺着脚踩,跳起来踩。踩完了再涮涮,就洗完了。我把拧干的衣服放在鼻子底下闻闻,衣服上的香味还在。重新涮一下,再踩,拧干。然后大衣服小衣服都甩在肩膀上往回走。老远就听到看门狗大耗子在咿咿呀呀地哼唧,接着看到一个梳着好几根小辫子的女孩站在米库的右边,手里拿着一把花花绿绿的小扇子在摇摆,大耗子是冲着花扇子哼哼的。我在桑树底下站住,一声不吭,大耗子看见我开始往上跳,铁链子抖得哗哗响,她转过身看到我。
“你是谁家的小孩?”她问我。
她问我是谁家的小孩?我都快十六了!我没理她,走到米库宽阔的大门边。又闻到一阵香味,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栀子花香。有点潮湿,还有点呛人。我把衣服抖开,凑上去闻闻,我只闻到了河水混沌的味道。
“喂,你是谁?”她又问我。
我看看她,抽了几下鼻子,听到米库里响起女人咯咯咯咯的笑声,一点一点上扬,接着慢慢歇下来。在收尾之前,从米仓的后面走出一个穿花旗袍的年轻女人,后面跟着满脸堆笑的沉禾。我转身就走,打算去晾衣服。
“你站住,”那女人说,沉禾跟着她来到外面。“你说的就是他?”
“是,三太太。”沉禾说。
“多大啦?”
沉禾说:“过来!三太太问你话哪。”
我转过身,低着头不敢说话。沉禾说:“三太太别见怪。这孩子马上十六了,没见过世面,胆小。”
“十六?我看就十一二岁吧,长得跟个小人似的。”
“就十六!”我说,风送过来栀子花的香味。
“脾气还挺倔,”那女人又笑起来,甩了甩手里的丝巾。“沉禾,老爷吩咐过了,一定要把米库看好。还有,多给这孩子吃点,十五六还像个娃娃。别让人小看我们蓝家的紫米不养人。”
她和逗狗的女孩离开了米库,走得袅袅娜娜,上了回镇子的路。沉禾搓着手一直看她们走远,然后响亮地吸了一下鼻子,对我说:
“三太太。记着,以后别这么没规矩。要说三太太好。说一遍。”
“三太太好。”
“就这样。老爷让三太太过来检查我们米库的,她很满意。”

2

阴天的时候我心情就不好,也不是不好,就是不高兴,心有点沉,像那些雨前低空飞行的鸟一样,飞得沉稳但是飞得很荒凉。这两天我莫名其妙地想家了,这是沉禾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都没家了,还想什么家呢。我就喜欢在阴暗的天底下坐到河边上,一条河汊,一个为了装运紫米修建的小码头,偶尔有一两条小船从河汊经过,多数都是打鱼的,船头站着三两只光脑袋的鱼鹰和细脖子的竹篓。那些摇船的人经过码头时会向我露出牙齿笑一下,可我不认识他们。我就那样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听风吹动稀疏的芦苇荡发出水一样的声音,想起婆婆、石码头、花街,当然也会想起来我叔叔陈满桌一家。叔叔满桌、婶婶白皮,还有我得叫姐姐的花椒和茴香,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叔叔还在红着脸喝酒吗?白皮不知道还去不去光棍酸六的床上。花椒要嫁给鹤顶的那个男的了。诬陷我偷了手镯的茴香,如果她还经常爬上我家院子里的老槐树,是不是能看见我坐在一个叫蓝塘的地方的水边上想起他们呢?婆婆坟头上的草该黄了,蓝塘的草也一天变一个样了,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在朝秋天的深处走。我还想起了老歪、林婆婆的裁缝铺、孟弯弯的米店、麻子的豆腐店,当然,还有花街上一到晚上妓女就在门楼底下挂起的小红灯笼。
如果想起这些就是想家,那我就是想家了。离开石码头都三个多月了,现在的天已经开始凉了。这些天我一有空就来到河边上,一坐就是半天。沉禾有事就会扯起嗓子喊我,听见了我就撒开腿往回跑,做完了事又磨磨蹭蹭地回来了。沉禾说,大水和黄老大他们的米船这两天就该回来了。我想等大水回来了,让他把我带回石码头,我想看看,看一眼也行。这么想着,眼泪就下来了,好像我已经看到那些房屋和树,那些小灯笼和人。
沉禾又喊我了,我站起来,跑回米库。
“船来了没有?”
我摇摇头。
他看看我,又看看天,不耐烦地说:“再不来下了雨就没法装米了。”
我看没什么事,转过身又想朝河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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