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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报道

千言万语话北京 何若“莫言”别样情——《北京旅游》12月刊
(发布日期:2012-12-26 15:04:53)  浏览人数: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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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说有中国作家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颇感意外,同时又莫名地欢喜,仿佛又在意料之中了。我开始关注莫言,确切地说,是更进一步地关注他了,因为早在中学时代我便读过他的一些作品,诸如《丰乳肥臀》之类,现在想想当初看到这个名字的羞涩模样还会忍俊不禁,直到后来跟母亲去教堂看到圣母的样子才油然而生一种伟大的敬意和膜拜。看过了太多有关莫言的报道和追踪采访,看过了太多蜂拥而至围着一个名人问了又问的话题,看过了太多的追星族对自己偶像的紧追不舍,看过了太多的国人对各类奖项的崇拜……我深思了,在莫言获奖之后。我回想着去年此时第一次见到莫言时的情景,我想象着莫言在创作的时候的状态,我想象着莫言在北京近二十年的生活以及他的创作,是否远离了他固有的“寻根”之旅而奠定了他新的北京情结?
引子
冬至未至,数九将近。2012年12月5日,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中国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莫言,在这一天启程前往瑞典了;北京,永远是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首都国际机场在这一天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客人,也将在这里送别他……12月10日晚,诺奖的颁奖典礼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完美谢幕。对于全世界热爱文学、关心文学发展的人来说,是值得庆贺的;对于中国的读者来说,这一天似乎姗姗来迟却又如约而至;对于莫言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北京城,无论是各大书店的显眼处,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书屋,都摆满了莫言的作品;毋庸置疑,莫言火了。我细细寻觅着莫言在北京的一点一滴,从初见莫言时的印象,到莫言求学时的地方,还有他曾经住过的闹市区、京郊名人聚集之地,甚或他梦里的清华园、想象中的香山……
北京 莫言印象
记得第一次读到莫言的作品,还是在中学时代,懵懵懂懂的岁月里总把自己跟作品里的人物或多或少地联系起来,想象着成片的红高粱就在眼前,尤其是身在田间劳作的时候。记得第一次见到莫言,是在去年此时,单位乔迁之后迎来的第一批客人,他是其中之一。在众多客人中,莫言是极少说话的一位,即使在我引领他从楼上到楼下参加书店的开业典礼的时候,他始终一言不发,唯有点头示意。从那之后,不善言谈便是莫言在我心底的印象了,也许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莫言”吧。从那之后,我只记住了一个身着藏蓝色夹克衫的朴素长者的形象……
平安庄 平安里
山东省高密市大栏乡平安庄村,便是莫言的故乡。从故乡的平安庄到北京的平安里,莫言注定是与北京有缘的。
平安里,这个名称在北京只有八十多年的历史,明朝时叫太平仓,清朝则为庄王府。这里曾居住过十三代赫赫威名的亲王,这里长眠着一千七百多名义和团团民,这里曾是侯门大院、庙宇辉煌,这里曾经轰轰烈烈,这里也曾冠盖飞扬……
自明朝以来,这里就是一块吉地,从王亲贵族的侯门大院到金碧辉煌的庙宇楼阁,再到后来的仓府重地,这里从未消停过她的贵族气息。清兵入关之后成为承泽亲王府,承泽亲王硕塞是清太宗的第五子,在顺治元年被封为承泽郡王,后因军功昭著晋为亲王,是清初八家“铁帽子王”之一。承泽亲王的长子博果铎于顺治十二年袭爵,改号庄亲王,承泽亲王府也改称庄亲王府了。由于博果铎没有子嗣,王位本应由其弟的子嗣承袭,但康熙帝在探望年老患病的堂兄博果铎时却说:“老王爷身边怎能没人侍候,过继十六阿哥为嗣吧!”既然皇上金口玉言,博果铎也无话可说,在其病逝后,宗人府提请以圣祖子承袭。到了雍正元年,十六阿哥允禄便承袭了庄亲王王爵。因此,庄亲王府的后人,不但是太宗的子孙,还是康熙帝的嫡系传人。
如今的平安里,已不单单是这一片王府的遗迹了,相传曾有人在这个地方挖出了黄金,北洋军阀李纯及其弟听闻此事后,便从末代庄亲王手中买走了这座王府。然而,事实却令他们大失所望,在拆除王府的旧建筑时并没有挖出什么财宝。他们不得不重新建了样式为中西合璧的新房,并取名叫“平安里”以求吉祥。后来,附近一带的街区也被泛称为平安里。
我无从知道当初莫言选择住在此地的因由,但每次走过这条宽广的马路,看着道路两旁新式的建筑与保存完好的四合院混合着的时候,想象着脚下踩着的曾经无比辉煌的庄王府,心中难免阵阵悸动。
我不再去想这些无所谓历史陈迹的问题,我想象着莫言在进京前后的变化,应该是其作品的变化,然而,我最终认定,莫言是始终如一之人。虽然莫言在被调进北京做宣传干事之前已小有名气,但进京之后的莫言似乎有了更广阔的天地。与其说莫言凭借自己的实力跻身于首都的文化中心,甚或是北京的天时、地利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文化大师,倒不如说是莫言与北京冥冥之中的心有灵犀。
莫言曾在一篇文章里提到他在北京生活了近二十年,却很少出门。其实,这并不难理解,作为一个潜心创作的作家,写作几乎成为了他最好的生活方式。然而,“因为我很少出门,出门也多半是在居家周围的邮局、集市活动,或寄书,或买菜,目的明确,直奔目标而去,完成了或得手了就匆匆还家,沿途躲避着凶猛的车辆和各样的行人,几乎从来没有仰起头来,像满怀哲思的屈原或悠闲自在的陶潜一样望一望头上的天。”莫言就是这样,在繁华的都市里,生活却是如此简单而明快。
我尝路过平安大街,我知道那里与莫言的居处仅一步之遥;我常到灯红酒绿的什刹海欣赏那里的夜景,觥筹交错中看世间繁华,熙熙攘攘里观湖光水色;我也常到北海公园,看那人来人往,游船荡漾,看那湖里的红金鱼寻觅着游人洒下的美食……然而,这一切热闹繁华,在莫言看来或许都是虚空吧,仿佛在他笔下的小黑孩儿永远找不到的“透明的红萝卜”。
古人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古之隐者何其多,诸如陶潜之流,也只能做“陶令日日醉,不知五柳春”的美梦吧。我不敢妄言莫言是小隐、中隐,抑或大隐,但我知道,莫言身处纷繁芜杂的世俗之中,始终以“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而自励。他总想把自己最美好的故事讲给大家听,正如他在瑞典文学院举行的文学讲座中提到的那样,“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因为讲故事我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我获奖后发生了很多精彩的故事,这些故事,让我坚信真理和正义是存在的。今后的岁月里,我将继续讲我的故事”。
的确是这样,莫言一直在讲故事,在解放军艺术学院读书期间,莫言除了白天认真听课之外,往往在深夜里奋笔疾书;即使在同学都已安然入眠的时候,莫言也会在寒冷的冬季里独自一人躲在空旷的教室里为我们讲着他心里的故事。《透明的红萝卜》就是他在这个时期的作品,也是莫言的成名之作。之后的《红高粱》更是成就了家喻户晓的中国第一导演张艺谋和享誉世界的巩俐。
莫言心中的故事打动了许多人,莫言自己的故事也感动着热爱他的每一个人。据莫言经常称之为“四川老弟”的多年好友顾师傅说,莫言很低调也很善良,莫言出门喜欢骑自行车或乘公交车,喜欢穿太太亲手缝制的唐装出席不得不应酬的各种活动,喜欢在婚庆纪念日与太太一起包饺子。与莫言相处近二十年,无论是收发报刊、邮件,还是莫言的稿费,甚至是莫言家里的水管堵塞了、下水道坏了等,莫言都习惯性地请他帮忙,而且每次都不忘说声“谢谢您,我的四川老弟”。顾师傅跟我谈起这些的时候无不自豪甚至手舞足蹈,他说,莫言喜欢吃麻辣的川味美食,尤其是回锅肉。从顾师傅滔滔不绝地讲述中我能感觉到莫言在邻里间的影响。顾师傅还向我展示了莫言送他的签名文集并拍照留念。
梦的点滴 清华园
我不知道莫言是否去过附近的恭王府,是否曾站在什刹海的银锭桥上看那车来车往,是否像老北京一样于傍晚时分牵着宠物狗之类的动物到北海公园遛弯儿,但我确切地知晓,莫言是个会讲故事的人,不管是在生活里,不管是在他在作品,还是在他偶尔的梦境里,莫言都在讲故事,即使在他午睡的时候,他都不会放过每一个转瞬即逝的情节。
“ 在中午的梦里,我也许会梦到清华园里被朱自清描写过的荷塘。虽说荷花的盛季是夏天,但初秋的北京,从电视的画面上和报刊的文字里,我知道荷花照样开放得狂。等荷塘里满是高挑的莲蓬与苍黄的荷叶构成风景时,大概已是中秋佳节了。”清华园,因其特殊的皇家身份而扬名于世,因其承载了古今文人的水墨情怀而底蕴深厚,因其有着清华学堂的古校训志而境界非凡。如今到清华园参观和游玩极其方便,在市内或郊区坐上公交车都可到达,无论春夏秋冬,总是那么热闹异常。然而,即便如此,莫言也只是在午后的梦里追寻朱自清的荷塘胜景,而对水木清华池似乎陌生且熟悉着。
日照华池一叶冰,
雪练五叠溅作星。
波光向月长流水,
冷涛入云抱树鸣。
用这样的诗句来描述冬日的清华池再恰当不过了,那一抹往日里潺潺涌动的池水,在这样的季节里也静止成了一面泛着寒光的银镜。朝雾的氤氲之气从镜面上缓缓升起,又缓缓扩散着、蒸腾着;西角的小瀑布也在冬日的阳光下如星闪烁,使池边的一切,包括寒鸦、老树和水榭,不再是静止的色彩,还多了几分似幻似真的波动;恰是这股波动,才使得原来的景致多了几分灵动,看景的心情也便多了几分灵气。想必不仅仅是朱自清,不仅仅是莫言,也不仅仅是日日行走于清华园的戴着金丝镜的教授和夹着书本匆匆奔向教室的学生,凡是到过清华园的每一个人都有过这样的心境吧。
莫言梦里的清华园和朱自清先生日日走过的清华园并无两样,正如莫言想象中的香山,和现实并无差别一样。
香山 褪不掉的红
莫言, 本应沉默不言, 却少有保持缄口不言。莫言的想象力超越了人类存在本身。他是一位卓越的自然雕刻者。这是瑞典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对莫言的评价。莫言不仅在他的作品里充满了肆无忌惮的逆天想象,在他生活的环境里也是如此。2012年12月10日,瑞典文
学院诺奖委员会主席瓦斯特伯格在颁奖词中说,“ 莫言有着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他很好地描绘了自然”。
世人皆知北京香山之美,但莫言二十年来从未曾涉足。莫言说,“我在北京生活了近二十年,始终没去过香山。”这对于常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多少人不惜长途跋涉慕名而来,然而,近水楼台先得月对莫言来说似乎失去了它的意义。
当繁华落尽万物凋零的时候,香山的红叶总会在深秋的漫山遍野里格外地夺人眼球;当春芽萌动大地复苏的时候,香山的绿总会在隆冬过后春意盎然中开始闹腾;当绿荫渐浓盛夏来临的时候,香山的凉意总也遮不住人山人海的沸腾;然而,香山的冬却呈现着她别样的美,尤其是雪花纷飞的时候,尤其是雪压寒梅的时候,总是吸引着更懂她更加珍惜她的每一个游客。
四季香山美如画,八百多年的历史蕴藏着沧桑,数不尽的贤达留下的足迹,看不完的各色风景陶冶着心情、激发着灵感。“北京的秋天最为著名的地方就是香山,而香山的名气多半是因为那每到深秋就红遍了山坡的树叶。长红叶的树木多半是枫树。”莫言不但凭想象生动地描述着香山的美景,他还想象着古时的文人墨客登临香山时的情景,仿佛他对那里十分熟识似的。“我猜想,当年曹雪芹曾经爬上过香山观赏过红叶,纳兰性德也上去过,许多达官贵人、社会名流也上去过。周作人在那附近的庙里住过很长时间,写出的文章里秋气弥漫,还有一股子树叶的苦涩味道。”莫言的脑海里充满了想象。我也曾多次游览香山,也曾想细心品味香山的美,也想留得只言片语表达对香山的爱恋,但始终未能如愿,总不比莫言描述的这样贴切和自然,也并不敢猜想有多少名流栖居此地。
对于喜欢清静写作的作家来说,或许太过热闹的地方容易使人心烦气躁吧,莫言就是如此,他喜欢在安静的环境里创作,却在内心世界里天马行空般地讲述每一个不平凡的故事。这或许正是他不愿出门不愿游山玩水的原因吧,“如果真去了,肯定失望。我知道看红叶的人比红叶还要多,美景必须静观,热闹处无美景”,莫言如是说。
香山游人之多,众所周知。尤其是到了旺季时节,用游人如织来形容并不夸张。莫言不是不愿去香山,他提出了只有静观才能真正欣赏到美景的美之所在,在万千变化着的现实世界不也是如此吗?莫言一心创作,很少应酬, “有时候下午也有记者来家采访我,有时候下午我在家里要见一些人,有朋友,也有不熟悉的探访者。媒体采访是一件很烦人的事,但也不能不接受,于是就说一些千篇一律的废话。”
莫言对这样的应酬向来是极其反感的,只有朋友来家里做客聊天才使他显得格外开心, “朋友来家,自然比接受采访愉快,我们喝着茶,抽着烟,说一些杂七拉八的话,有时候难免要议论同行,从前我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年纪大了,多了些狡猾和世故,一般情况下不臧否人物,能说好话就尽量地说好话,不愿说好话就保持沉默,或者今天天气哈哈哈……”
莫言不喜欢说重复啰嗦的话而更愿意跟朋友随心所欲地喝茶、聊天,无不体现着一代文学大师的豁达和对平凡生活的追求。当有人追问他“你幸福吗”的时候,莫言很干脆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从来不考虑这个问题。”不考虑则无精神压力,能放下才能幸福。对于一个追求简单生活而充满想象力的作家而言,与其浪费时间考虑是否幸福的问题倒不如全心全意构筑作品里的故事更为现实,正如没有去过香山的莫言,对香山的印象甚至比去过的人更加了解和感受深切,他说, “似乎对那个地方(香山)并不陌生,那漫山遍野的红叶在我的脑海里存在着。”
北京是个宝地,有福之地,如同一个巨大的聚宝盆,自古以来都在吸纳着四方来客,也养育着土生土长于此的文化之根。康梁于北京追寻梦想,蔡元培于此将英才培养,曹雪芹、鲁迅、老舍于此而成就一代代文坛巨匠,齐白石、徐悲鸿、梅兰芳于此而使艺术的色彩万丈光芒,詹天佑、梁思成于此而让科技走向远方……
莫言,自然也不例外,他注定是与北京有缘的,我不敢揣测当他从瑞典国王的手中接过诺贝尔文学奖奖章及获奖证书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但我确切地知晓,莫言回到北京之后,还会继续为我们、为世界的人们讲述他未完的故事。
与其说是北京的人杰地灵成全了他们,不如说是他们让北京屹立于世界之林,千言万语话北京,何若莫言别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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