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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旅游

从高密到北京——《北京旅游》12月刊
(发布日期:2012-12-26 14:44:37)  浏览人数: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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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凤城诗书韵 满目古都翰墨香
莫言创建了他的文学领地“高密东北乡”,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花园里挥斥方遒、激扬文字,那是他的精神家园,而这一切皆来源于故乡高密的一山一水、一人一物。北京,则是莫言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在这里,他构思了无数好作品。从高密到北京,坐上动车,仅需四个小时。从一个圣地到另一个圣地,沿途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圣贤之气。
行走在高密文化的垅上,你会有一种感动,似乎是对千年文化底蕴的缅怀,抑或是对未来的一种展望。高密文化孕育出齐相晏婴、汉代经学大师郑玄、清代大学士刘墉等圣贤,也赋予了莫言以聪明与灵性。透过高密文化,你会看到莫言小说的秘密,在莫言的文学王国中,你亦会领略到高密文化的风姿与神韵。
莫言说:“老家的民间艺术、民间文化伴随着我成长,我从小耳濡目染这些文化元素,当我拿起笔来进行文学创作的时候,这些民间文化元素就不可避免地进入了我的小说,也影响甚至决定了我作品的艺术风格。”在他的多部作品中,扑灰年画、剪纸、聂家庄泥塑、高密茂腔,以及高密民俗、高密民间传说、酿酒作坊……如精灵般翩飞在莫言惊人的记忆和作品浪漫的叙说里。而这些高密独特的文化气息,至今依然栖息在高密人的生活细节里,承继着高密人对自然、对生命、对祖先的敬畏。
高密作为古代齐国的腹地,更多地承继了齐文化的神韵,形成了高密人独特的审美与艺术想象,其典型标志便是现已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扑灰年画、泥塑、剪纸三大民间艺术。迄今已有五百多年历史的扑灰年画,最早就是用烧制的柳炭条在一张白纸上画稿后,拿另一张纸在上面用手扑抹,一张草稿可以扑抹五十张左右。可以说扑灰年画是中国民间手绘年画向木版年画过渡的“活化石”。而“声、色、形、动”效果俱佳的聂家庄泥塑最鲜明的是独特的声响,民俗专家对聂家庄泥塑的声响评价是:“聂家庄泥塑的声响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创举,是划时代的,是物理学原理在泥塑中的应用。”高密剪纸,既不像陕北剪纸那样透射着秦汉风骨的粗犷简洁,也不像东北剪纸那样朴拙宽厚,而是取材随意,情趣盎然。老鼠嫁女、蝈蝈出笼、鱼跃龙门、群鹊噪晚……生活百态、仙凡传说,无奇不有,无所不剪。其中的蝈蝈出笼和梅花鹿,已经作为“ 我奶奶”的创作成果,巧妙地编织进了《高粱酒》中,并曾如此深情地赞颂道:“奶奶是出色的民间艺术家,她为我们高密东北乡(大栏乡)剪纸艺术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我奶奶要是搞了文学这一行,会把一大群文学家跺出尿来,她就是造物主,她就是金口玉牙,她说蝈蝈出笼蝈蝈就出笼,她叫蝈蝈唱歌,蝈蝈就唱歌。她说鹿背上长树,鹿背上就长出了树。”莫言作品天马行空、奇思异想的风格,显然,亦是与高密民间艺术的熏陶分不开的。
在高密,文化是一种传统,一种生活。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文化带着泥土气息,渗入高密人的血液里,如同山野里的鲜花—— 奔放、饱满、绚丽。文化,在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千年的诗书底蕴栖息在人们熟视无睹的细枝末节里,文化之根扎在乡土里,扎根于基层群众中。高密的历史与现实,高密的文化与风情,高密大地上发生的一切,都成了莫言不竭的创作源泉。

莫言虽然立足于高密,但他决没有局限于高密的地理空间;他虽然执着于故乡的土地,但他决没有囿于封闭的农民意识。走上文坛之后的莫言,来到了底蕴深厚的北京。作为三朝古都的北京城,有着她历史的厚重感,即便是一个不知名的胡同,或许就是老辈人口中故事里的主角;即便是普通百姓门前的一个石狮或雕花门槛,也许就承载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北京的胡同绝不仅仅是城市的脉络,交通的衢道,它更是北京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场所,京城历史文化发展演化的重要舞台。它记下了历史的变迁、时代的风貌,并蕴含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好像一座座民俗风情的博物馆,烙下了人们各种社会生活的印记,也飘散着历史流传下来的翰墨香气。
威严的重重皇城,悠然的后海,戏味儿最浓的锣鼓巷,游人如织的颐和园,高楼耸立的国贸和金融街,中国的硅谷中关村……三千年的发展造就了今天的北京城,现代而不失历史厚重感,明快的节奏也有些闲情雅致。或许正是京城的这份厚重与雅致,使得远离高密的莫言更加怀乡与怨乡,并且超越了千里,将那份对故乡的想念与渴望逃离纠结在一起,化为笔下的传奇历史与人物。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从高密到北京,三十年弹指而过,莫言植根于故土,吸收着高密厚重母土文化的滋养,又汲取着古都赋予的历史又现代的独特文明,在那汪洋姿肆的笔墨背后,在那历史与现实融为一体的想象创造中,透射出来的是对人性、生命之谜的求索与探寻。从北京到高密,从相同的华夏文明传承到固有的千年神秘色彩,使莫言笔下的芸芸众生,已不只是高密人,也已不只是中国人,而是伟大、神圣却又不无邪恶与丑陋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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